共工社3月29日电(通讯员:高泓瀟)最近項目部院子裏的杏花又開了。
這裏是青海,三月底的高原還未完全褪去冬天的蕭瑟,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泛著清冷的光。但在中交一航局項目部這一方小院裏,春意已悄然越過了牆垣。那幾株杏樹就栽在辦公樓前,沒有遮擋,毫無遮掩地將粉白的花瓣映在會議室的玻璃窗上。
這是我在這個項目部見到的第四次杏花開,也恰好是項目“大幹”的第四年。
與野外施工現場的嘈雜不同,項目部的院子總是安靜而有序的。這裏沒有轟鳴的機械,只有偶爾響起的打印機嗡鳴和遠處山坳裏傳來的沉悶炮響,那是隧道掘進的呼吸。四年的時光,仿佛就藏在這杏花的四次輪回裏。
記得第一年花開時,這裏還透著股初來乍到的荒涼,我們剛紮下根,那時的花開得有些羞澀,像是陪著我們這群初來乍到的生人一起試探高原的脾氣。第二年杏花盛開時,那時隧道已經全面進入正洞施工階段了,院子裏的杏樹似乎也習慣了我們的節奏,花開得繁茂而熱烈。第三年杏花開時,隧道正洞進尺早已突破了9000米大關,那一年的花開得格外不同,少了些羞澀,多了些豪氣,開得肆意汪洋,仿佛感染了我們攻堅克難後的豪邁,在這高原的春風裏毫無保留地宣泄著生命的張力。
而今,第四次杏花開,項目已進入最後的收尾階段。看著滿樹繁花,我忽然覺得,工程建設與這杏花的綻放,竟有著某種精神上的契合。
我們常說“大幹快上”,聽起來是熱血和喧囂的,但在這高原的項目部裏,更多的時候是一種靜默的堅守。就像這杏花,不在四月爭春,偏要在三月底的春寒料峭中綻放。它不需要刻意去澆養,也不需要在泥濘中掙紮求生,它只是在屬於它的季節裏,在這片高原的陽光下,從容地積蓄力量,然後在一夜之間,把積攢了一整年的能量全部釋放。
工程亦是如此。四年的“大幹”,不是靠一時的口號,而是靠無數個日夜的精密計算、靠對規範的敬畏、靠對細節的執著。大家在板房裏畫出的每一根線條,都像是杏樹紮下的每一條根系,看似靜默無聲,實則深埋地下,只為撐起最後的通途。
我站在樹下,抬頭看著開著正旺的杏花。在工程的宏大敘事裏,我們是建設者,是管理者;但在杏花的眼裏,我們或許只是這高原上一群執著的過客。
杏花四度,大幹四年。這院子裏的花,不再僅僅是風景,它成了項目部的一種“時間刻度”。它看著圖紙變成實體,看著荒原變成坦途,看著我們從最初的興奮到中間的疲憊,再到如今的從容與不舍。
待到項目通車、撤離營地的那一天,這幾株杏樹或許會留在這裏,繼續守望著這條鐵路。而我們帶走的,不僅是竣工的勳章,更有這四年裏,像杏花一樣“於無聲處聽驚雷”的職業信仰——在最嚴酷的環境裏,做最浪漫的事業;用最堅硬的鋼筋,撐起最柔軟的生活。
風過處,杏花微雨。我知道,今年的果子,一定會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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