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工社3月28日电(通訊員:李浩坤)天還沒亮透,於虎就出了中交一航局三公司醉美龍江331項目部的院子。
工裝裹在身上,帶著板房裏烘出來的最後一點熱乎氣,被北國的秋風一打,頓時透心涼。他縮了縮脖子,朝拌和站的方向走。十一公裏路,兩頭跑,這是他每天的固定路線。
“於部長!第一車料出來了!”遠處有人在喊。他加快步子,等走到拌和站門口,正好趕上第一盤混合料從機器裏傾瀉而出。於虎沒說話,徑直鑽進控制室,眼睛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油石比、溫度曲線,一個數一個數地過。“行,出吧。”操作手田大蘇笑了:“於部長盯著,我心裏踏實。”
於虎笑了下,轉身往外走。剛出門,手機響了。“於部長,你過來看看,壓實效果不太對。”二十分鐘後,他的工程車停在路基段。攤鋪機剛過去,壓路機正在返複作業,施工員張軒禹迎上來,指著剛壓過的一段:“表面看著還行,但我感覺密實度差點意思。”
於虎蹲下去,手套抹了抹路面,又站起來走了幾步,腳底的感覺不對。他沖壓路機招招手,司機探出頭來。“停一下,咱仨合計合計。”司機跳下來,施工員張軒禹湊過去,三個人蹲在剛鋪好的路面上,頭頂是剛升起來的太陽,腳下是還冒著熱氣的瀝青。於虎撿了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幾筆:“振動頻率是不是低了?你們看這兒,表面光,底下未必實。”
研究了十分鐘,調整了方案。壓路機重新啟動,轟鳴聲再次響起來。於虎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手機又響了。他接起來“嗯”了兩聲,掛了電話就往車上跑,這次是拌和站那邊。
就這樣一上午就過去了。
中午吃飯,於虎端著盒飯蹲在拌和站背風的地方,旁邊田大蘇扒拉一口飯,瞅著他:“於部長,我聽說你在考那個什麼一建?”於虎點點頭,嘴裏嚼著飯。“你這天天兩頭跑,哪來的時間?”“等料的時候。”田大蘇愣了愣,笑了:“等料那會兒,你不都擱控制室盯著屏幕呢嗎?”於虎咽下飯,指了指兜裏露出的半截書角:“盯屏幕也能看書,又不耽誤。”田大蘇點了點頭,目光裏充滿了敬意。
晚上十點,項目部安靜下來。於虎屋裏的燈還亮著。桌上的書卷了邊,翻開的頁上密密麻麻全是批注,紅筆藍筆都有。他盯著書看了半小時,眼皮開始打架,腦袋一沉,趴在桌上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鬧鐘響了——他設的,怕自己睡過去誤了事。於虎抬起頭,揉了揉眼,端起涼透的茶杯灌了一口,繼續翻書。
十一公裏的路,修了2個月。最後一天攤鋪,於虎從早上五點站到晚上八點。最後一車料鋪完,壓路機收工,他站在路邊,看著那條黑黝黝的路面筆直地伸向遠處,什麼也沒說。
而幾乎在同時,一建成績公布。張軒禹沖進他辦公室:“於部長!過了!四門全過!”於虎正低頭在本子上寫東西,聞言抬起頭,笑了一下:“知道了。”
如今,新鋪的瀝青路面筆直伸向遠方,於虎仍然保持著他的節奏,每天最早出現在工地,兜裏揣著個小本子,隨時記錄發現的問題。只是現在,他的書單裏又多了幾本新的專業規範,他說331國道還有很長的路要修,而他的“考試”也永遠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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