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工社3月28日电(通訊員 蔣正輝、柳夏瑩)當迪拜的夜晚漫過圍牆時,宿舍的燈光便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落在走廊的地磚上,映出細碎的光影,中交一航局三公司迪拜重點項目部测量班长栾凤波也在宿舍走廊那头,又一次支亮了他的灯。

“欒哥,咱這家夥事兒配不上咱這手藝啊。”第一次找鸞鳳波理發的施工員李鵬宇忍不住跟他開起玩笑。他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反複打量,指尖摩挲著頭皮,語氣裏滿是贊歎:“這邊要是找國人開的理發店死貴,沒想到項目部裏還能享受到欒哥的專屬服務。”

欒鳳波聞言笑了笑,手裏擦拭著那套跟隨他多年的理發器。這是他來境外時特意帶的,當時心裏打著小算盤,外國人理發跟國人理發流程不一樣,也壓根摸不准中國人的頭型和審美。自己理發既能省錢,又能隨心所欲修剪長度,沒成想剛到項目沒兩個月,這套“家夥事兒”就成了大家的寶貝。起初是幾個同事試探著讓欒鳳波幫忙修剪,沒成想剪完效果出奇得好,比當地理發店剪得還合心意。消息傳開,找他理發的人排起了長隊,從迪拜電站項目到中外運倉庫項目,這一用就是兩三年。

測量出身的欒鳳波,對長短高低的把控堪稱精准。不需要限位器,就靠一把簡簡單單的梳子、一雙穩如泰山的手,再配合著他測量時練就的精准眼力,就能根據每個人的臉型、頭型推出好看又實用的發型。大夥兒打趣他,說他不僅能精准測量工程數據,還能精准拿捏頭發長度,“發”量班長的名號也就這樣傳開了。

“欒哥,頭發瘋長,又要麻煩你了。”設備部長馬聰穿過宿舍走廊,推門走進那個亮著燈的房間,撓了撓快遮住眼睛的劉海。欒鳳波聞言回頭招呼馬聰坐下:“坐坐坐,半個鐘頭,保管精神起來!”接著,便抄起了他的“發”量設備……

馬聰坐下,忍不住念叨:“一天安全帽扣下來,頭發又塌又悶。”“理解。”欒哥手裏的推子輕輕響起,“給你修薄打短,保准戴安全帽也利索。”

排在後面的測量員王喜全,一邊等,指尖還一邊在手機上比劃:“欒哥,明天那個點,我算來算去總覺得對不上,有空也幫我看看唄?”

推子聲頓了頓。鸞鳳波側過身,目光落在王喜全手機上,掃了一眼,“你這個表上少了個參數,用我上周發給你那個表重新算一下,就沒問題了。”話音落下,他轉回身,推子又貼著發際線勻速遊走,剪刀偶爾“哢嚓”輕響,動作嫻熟又穩當。梳子最后轻扫过劉海,碎发簌簌落下。他拍了拍馬聰的肩:“好了,看看怎麼樣?”

馬聰對著牆上掛著的小鏡子轉了兩圈,清爽的短發顯得整個人精氣神十足,他笑著豎起大拇指:“欒哥,你這手藝比專業理發店還強!”王喜全湊過來,看著馬聰的新發型,迫不及待地坐到椅子上:“欒哥,我也來一個!就照著馬哥這個來,剪得精神點,明天幹活也有勁兒!”

春節前夕,李鵬宇和馬聰幾人悄悄湊錢買了紅色的春聯和福字,趁著欒鳳波給王喜全剪發的間隙,偷偷貼在了理發角的牆上。“欒哥,多虧你總給我們剪頭發、解難題,我們給你貼副春聯,咱這兒也更有年味兒!”李鵬宇一邊幫著撫平春聯邊角,一邊笑著說,“能在這兒剪個頭發,聽大家聊聊天,感覺也像在家一樣熱鬧。”欒鳳波心裏也泛起陣陣暖意,心裏滿是成就感。“咱們在這兒一起奮鬥,互相照應,就是一家人。”他笑著說。